纪实小说《掩不住的阳光》手稿50年传奇之旅(图
更新时间: 2019-11-08

  为庆祝中国成立90周年,6月1日起,“艰难与辉煌——纪念中国成立90周年馆藏珍贵历史文献展(1921-1949)”在国家图书馆举行,展览展出了国图收藏及社会各界提供的各类珍贵革命历史文献,其中一半以上展品为首次展出。但这绝非可以绕过法律法规对其断电处罚。本版文章所报道的《掩不住的阳光》手稿,即是展览中的一件珍贵展品。这部凝聚了几代人心血的手稿,以亲历者的身份讲述了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的故事,讲述了方志敏最后的战斗岁月,它的创作出版背后,还曾发生过一系列感人至深的故事……

  5月31日上午,年过花甲的乔泰阳少将来到国家图书馆展览中心。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,他将一部40多万字的手稿轻轻地放进展柜,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排列整齐。这是记者在国家图书馆主办的“艰难与辉煌——纪念中国成立90周年馆藏珍贵历史文献展(1921—1949)”布展现场看到的一幕。1天后,这部手稿与500多种名人手稿、珍贵档案等一起面向公众展出。

  乔泰阳退休前是空军后勤部副部长,此次代表他们全家提供的是长篇纪实小说《掩不住的阳光》的手稿原稿。这部书是他父亲乔信明、母亲于玲的遗作,以亲历者的身份讲述了方志敏最后的战斗岁月。乔家兄弟姐妹从小就是听着方志敏的故事长大的,但是,在2009年之前的50多年里,乔家子女并不知道父母写过这样一部大作。更不可思议的是:手稿创作后不久竟然被尘封了半个世纪。从1959年到2009年期间,手稿重现过程一波三折。当乔家子女终于找到书稿时,作者中的一位早已过世,另一位已处在病危之中……

  乔信明,湖北大冶人,开国少将,红军时期曾担任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第二十师参谋长,是方志敏最后岁月的重要见证人。关于他的创作故事,要从新中国成立初期讲起。

  乔泰阳对记者说,“当时担任华东军区空军后勤部政委的父亲在写自传时,就记述了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孤军奋战和狱中斗争的情况。到了1954年前后,方志敏夫人缪敏开始给父亲写信,询问方志敏最后岁月的战斗和生活情况。在多次通信中,父亲回忆起与方志敏在一起的许多往事。”

  1956年,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发起“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十年”征文活动,乔信明应邀起草回忆文稿。两年后,乔信明阅读方志敏著作《狱中纪实》后,撰写了《读〈狱中纪实〉后的回忆与感想》。不久后,在南京军区文艺创作组组长、军旅作家王昊和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有关同志协助下,乔信明与夫人于玲共同将回忆文章和这篇感想改编成了电影剧本《狱中斗争》,反映了当年红军将士在绝境中坚持斗争的情况。

  1959年2月3日,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发来约稿信,说该社吴金风编辑读到了《狱中斗争》,感到这个剧本已具备长篇小说的基础,希望将它修改定稿,寄给他们出版。乔信明夫妇深受鼓舞,也受到启发,因为约稿信把剧本称为小说,他们就考虑怎么在这个电影剧本的基础上编写长篇小说。

  接到约稿通知后,乔信明夫妇开始准备全力创作。这年夏天,他们邀请了当年狱中难友、时任江苏省军区政委的曾如清,并和王昊一同来到了黄山。在那里,乔信明特意带着大家去看了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当年的一处旧战场,又回忆起了当年的战斗情景。

  在这个安静宜人的环境中,亲历者触景生情,回顾叙述指点,执笔人加班加点突击,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内就完成了40多万字的小说初稿,定名为《掩不住的阳光》。说起这个书名,乔泰阳解释道:“或许是经历过牢狱生活的人对于阳光有一种特殊的偏爱,这部小说当初取了这样一个富有诗意的书名。”说起来,乔家5个子女中,前面3个人的名字都与阳光有关:乔阿光、乔晓阳、乔泰阳。可见作者对于“阳光”的特殊情感。

  从黄山回到南京后,乔信明因病住进了医院,于玲继续上班工作,手稿交给了王昊整理出版。

  接下来,一连串的情况出现了:王昊找到出版社后说明来龙去脉。但对方表示,书稿要等一段时间再考虑出版。1963年9月,乔信明因为长期经受疾病折磨,年仅 54岁就与世长辞了。1966年5月,爆发。王昊先是受到冲击被下放劳动,后来又因参与影视创作调入总政机关工作。“文革”期间,此类题材的作品是要受到批判的,但他在家里冒险保存了这部手稿。“文革”结束后,王昊又将手稿交给了上海文艺出版社的一位编辑。

  这位编辑对手稿相当珍视,一针一线将厚厚一摞稿子装订成册。由于他在编辑部分管将帅丛书,因体例不符合,没有将《掩不住的阳光》收入。于是,他与夫人就将书稿精心保存起来。没想到的是,手稿在上海一存就是30多年。

  2009年之前,乔信明的子女们并不知道上述故事。直到有一天,4887铁算盘资料王中王,陈小津的出现才逐渐引出了手稿的下落。

  2009年4月,“纪念乔信明同志百年诞辰座谈会”在南京召开。会前,经乔信明夫人于玲同志审定,编印了一本纪念画册,恰好刊印了1958年电影剧本《狱中斗争》和1959年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的约稿信。乔泰阳的哥哥、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乔晓阳参加完活动回京后,将这本画册送给了中国船舶工业股份公司董事长、中共文献研究会副会长陈小津。

  看到《狱中斗争》剧本封面后,陈小津提议进行影视创作,同时建议出版这个剧本。由于剧本原稿只有五六万字,内容略显单薄,乔家兄弟姐妹就打算再增加一些回忆性的文章和采访材料。

  时值2009年12月中旬,乔泰阳夫妇到王昊家拜访,期望能找到需要的采访记录和相关资料。当王昊称“自己手中没有关于乔信明的采访记录”时,来访者顿时感到有些沮丧。但王老突然线年那次到黄山,我们配合你的父母创作了一部小说。这部小说主要是由你父亲口述、你母亲执笔写的。”这话令乔泰阳夫妻俩又惊又喜。

  作为儿子,乔泰阳对此事的确一无所知。直到这一天他才知道:在某个角落里竟然尘封着一部由父亲和母亲创作的书稿。问起书稿的下落,王昊提到了吴早文——即前文提到的上海文艺出版社编辑。

  2007年12月,王昊向吴早文夫人提供过乔家子女的姓名和地址。据此,吴的夫人袁秀凤曾经给乔泰阳的姐姐乔阿光写过一封信。信中提到,吴早文年老多病,生活不能自理,但仍将书稿一事牢牢记在心上。由于子女不在身边,稿子太重,到邮局去寄的话,两位老人拎不动。所以,他们在信中希望乔家来人将稿子取回。

  可惜的是,由于老人家的身体太虚弱,这封感人的书信最终没有寄出去,因此当时乔家人仍不知有手稿一事。

  获悉手稿所在之后,乔泰阳马上通知在上海工作的女儿乔争月,让她去吴老那里寻找手稿。此时,吴早文已经病重住院,神志不清。乔争月夫妇连夜到吴家拜访,吴老夫人袁秀凤从一个书柜里找出了在此间存放了30多年的书稿,共有两大包,用厚厚的牛皮纸包裹着。

  2009年年底,乔争月将手稿送到了北京。打开女儿送来的两个大包,乔泰阳首先看到了一个富有诗意的标题:《掩不住的阳光》。翻看着泛黄、发脆的稿纸,他发现多数章节都是母亲于玲的笔迹,顿时感慨万分。拿到书稿后,乔晓阳、乔泰阳和陈小津取得联系,开始研究手稿的整理工作。

  乔泰阳说,就在手稿找到后不久,93岁的母亲于玲病危了。2010年初,乔晓阳、乔泰阳兄弟和夫人火速赶往南京,特意带上了一箱子的手稿,准备拿给老人家看。到了南京人民医院后,于玲的心脏已极度衰弱,医生不允许有任何事引起她情绪激动。为防止给老人家带来刺激,手稿在她身边放了4天,直到她驾鹤西去,子女们也没敢将手稿拿出来。

  虽然母亲没能再次看到亲手撰写的手稿,但这些手稿与她分别半个世纪后又回到自己身旁,陪她度过了最后的时光。

  2010年春节,乔泰阳是在家中书房里度过的。大年初一清早,他仔细地看着手稿来校对电子文稿。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,乔泰阳看着母亲的笔迹,感到既亲切,又伤心。年过六旬的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淌。

  经过了大半年时间的努力,书稿于2010年8月被送到解放军文艺出版社,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主任编辑张鹰。张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,能够读到这样一部书稿是一种历史机缘。她说,自己永远不会忘记乔泰阳夫妇将书稿送到出版社时的情景。

  去年8月的一个下午,乔泰阳和夫人拎着一个皮箱来到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的编辑部。打开箱子后,张鹰顿时惊呆了:里边是一摞一摞的书稿(手稿原稿的复印件),很多地方用红笔圈点得密密麻麻,还有的地方用浆糊贴上了增补的内容。

  让她惊讶的是,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用这种方式投稿。同时她还有疑惑:50多年前写的东西,现在的读者还愿意读下去吗?但是,听了乔泰阳对书稿传奇经历的介绍,她马上打消了疑虑,开始迫不及待地翻阅书稿。“从当天下午4点多钟开始,我竟不知不觉一气读到了第二天黎明,书里的语言和故事深深地吸引、打动了我。”张鹰说。

  接下来,出版社决定将此书作为重点书目出版。“考虑到同志的父亲曾山是狱中斗争历史的见证人,庆红同志一贯重视党史研究和革命传统教育,就邀请他为这部小说作序。没想到的是,仅仅过了3天,同志就把序言文稿送来了,并对乔晓阳说,‘这部小说已经耽搁了50年,在我这里不能耽搁。’”向记者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乔泰阳充满感激。

  1959年的约稿,时隔50年终于出版了。2011年1月6日,空军政治部宣传部、解放军文艺出版社、北京新四军研究会、中船工贸公司联合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长篇纪实小说《掩不住的阳光》首发式。半年之后,原稿又由乔家人提供,于6月1日至7月31日在国家图书馆首次面向公众展出。

  透过玻璃展柜,书稿静静地躺在那里,向络绎不绝的观众叙述一段传奇而又感人的经历。经过种种曲折,半个世纪前的“阳光”终于将自己的真容呈献在读者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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